砸在了尤瑜的面前,极近、极近,甚至那只五指僵直张开、还带着吐出的粘稠血液的手落在了她的鞋面上,带起微弱的触感。
尤瑜静默了片刻,站直身体,收回方才想在异形控制局面前控制局住男人的动作,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正好,看见白律握着抢的手一个翻转,将冒着一点微弱白烟的枪收了回去,伴随着“咔哒”一声,他依旧是冷静的模样,“把尸体处理好。”
“好的,队长。”宫俪说着,带着其他的稽查员来到尤瑜面前的尸体旁。
看见尤瑜站在原地只静静看着她们,于是带着笑问:“尤小姐,吓到你了吗?”
尤瑜顿了一瞬,说:“没有。”
这时,计良也终于走了过来,冲她笑了笑。
尤瑜决定还是直接问出来,毕竟从男人道歉到被杀死,只过了一分钟不到。
一分钟不到,她有种方才的一切只是梦的感觉,她被宫俪、被男人、被人类在短时间内展现的复杂情感所触动,却也在一分钟内见到了一切湮灭。
宫俪在笑,眼神里的悲悯似乎在转瞬间就消失了;计良在笑,方才对男人失去亲人的怜悯好像也随着死亡消散了。
周围那些或是在经营着修理店、或是在吃着早餐的人们,依旧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一个想要成为稽查员的女孩的死亡没有在这条街上掀起波澜,一个为亲人逝去而悲痛欲绝、为做错事而诚恳道歉的男人的死亡没有掀起波澜。
但,在听到一个女孩即将成为稽查员,还是因为是邻居或许可以保护他们的时候,整条街都在为此高兴,为此切切私语。
于是她问了出来:“这个人,只能杀死吗?”
计良离得最近,尤瑜问的声音不大,他最先反应了过来,于是站起来耐心地看着她,手上套着的手套还在往下滴着有些发黑的血。
“抑变药,不能用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