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喝完粥,粮站的工作人员上班了,一个个穿着体面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傲慢一一扫过在粮站周围的人,

粮站大门一开,排在第一个的大队长让队里的社员搬粮食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岗位上各其其职,交公粮有很多程序,

工作人员拿了一个又长又尖中间是空心还有一个凹槽的铁棍,往粮食袋一捅,拔出来的时候带出粮食,她先是在手里捏了捏,又拿几粒粮食放嘴里咬,吐出来,开口道,“还行,过称去吧!”

粮食验收的过程漫长又磨人,来交粮的人最怕工作人员说一句,“不行!”

沈二柱当这么多年的大队长了,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他口袋准备了两包烟,又特意排在男同志验收这一排,排到他们大队的时候,沈二柱上前悄摸塞了两包烟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不留痕迹的摸了摸口袋,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空心铁棍随意一捅,粮食带出来,捏了捏,“可以,过称去吧!”

沈舒玉把顾健东喊醒,两人和队里的壮劳力把粮食搬去隔壁过称,过了称,还要搬进粮仓,这一趟趟搬下来,衣服上的汗都能拧出半桶水来,其他人累得气喘吁吁,沈舒玉倒是不觉得累,就是很热,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落下来,像下雨一样,

粮食搬完,沈二柱把拿到的白条放好,等年底拿白条过来算账,扣完农业税,要是还有剩余的钱,才能领钱回去!要是不够,队里还得和公社打欠条。

沈二柱领着队里的人出去,出去的时候,沈舒玉听到有个大队的大队长沮丧着一张脸哀求工作人员,“同志,你行行好,通融,通融,我们大队离公社远,光是走路都得要三个多小时,我们昨晚一点就出发了,挑着这些粮食过来很不容易,好不容易把粮食挑到这,你又让我们挑回去,这……”

工作人员冷着脸,嘴里呸呸吐刚刚尝的麦子壳,手里抓着一把麦子,搓了搓,“你们这些麦子都没晒干透,还掺杂老多沙石,不符合验收标准,你让我怎么给你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