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江岁欢答应了老妇,“老人家,如果你死了,我会把钱给你的家人送去,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不会食言。”

她的声音小了一些,“而且,你不一定会死。”

“唉,你别安慰我了,这年轻的女子喝了都不管用,何况是我呢?”老妇苦笑一声,“不管喝不喝药,我都会死,与其死在大街上,不如死在你这里,还能有点用。”

说罢,老妇把碗放在嘴边,将药汤全部喝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江岁欢双手紧紧攥着桌角,手背上凸起淡淡的青筋,几乎将桌角给捏碎。

她的呼吸声渐渐变粗,精神也变得异常紧绷,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老妇也死了,她必须放弃这些药汤。

其他人围在老妇身边,紧张或好奇地看着老妇,老妇害怕得浑身颤抖,始终不敢睁开眼睛。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人问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刚才那女子喝下药汤,可是很快就死了。”

“这个老妇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这些人议论纷纷,有人把手放在老妇的鼻子下面,又迅速收回手,“有呼吸,还活着呢。”

看到这人的动作,江岁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还没有确认第一个女子是否死亡。

她蹲下来把手放在女子的鼻尖下面,下一秒,女子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上半身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