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觉得自己也是该骂。

明明知道陆白杨身上还有伤口,自己劝不动陆白杨,就应该去找政委,而不是赌气跟着陆白杨一起跑。

高成忍不住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暂时还死不了,不过你可以带人再去训练场上跑几圈,到时候死不死的就说不好了。”

高成:“……”

医生忍不住唠叨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整日在想什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高成:“……”

高成进去病房的时候,陆白杨已经醒过来了。

高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刚才差点被医生给骂死,你要是看着我可怜,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糟践自己的身体了。”

陆白杨开口说道,“我没有。”

高成都不想说话了

陆白杨说道,“你去家里,告诉他们,就说我有工作要做,今天晚上住在宿舍,不回去了、”

高成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问道,“那我现在去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陆白杨颔首。

高成一步三回头的去军属院传话了。

等到周淮一走。

陆白杨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帆船样子的发卡。

他举起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不知道盯看着多久。

他又默默的装进了口袋里。

说不出的心意。

就像是送不出的发卡。

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的。

人生总是不完整的。

这是人生常态。

陆白杨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的是昨天晚上给陆小良庆祝一百分的时候,一家四口,端着搪瓷缸干杯,将茶水喝出了酒水的感觉。

陆白杨深吸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