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或许是从八阶丧尸的口中反向验证了他的猜想之后，黎星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对自我认知的迷茫，并近乎自虐般地将一切刻意展现给池晚看。

他想：在晚晚知道这一切之后，或许会把他当成一个异类，或许再也不会用那种亮晶晶的、充满希望和信赖的眼神看着他。

厌恶他吧，彻底断了他心里那些不该存在的隐秘渴望。

黎星野像一个坦白罪恶的犯人，静静地等待着池晚的判决。

池晚从未见过这么消沉的黎星野，在她心里，黎星野一直是温柔的，可靠的，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存在——明明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在末世沉浮，有着比谁都强大的力量，却始终没有背弃过自己的信念。

黎星野在她心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这种明明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里，动了心。

池晚深吸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星野哥，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对付那些偷袭你的人时，就已经知道，在空间里那个永远温柔的你，并不完全是我想象中的，你‘真实’的样子。”

黎星野的手猛地攥紧。

池晚看着绷直了脊背的黎星野，暗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天真无知。认识你以后，我试过从不同渠道去揣测秩序崩塌的末世，我也想更多的了解你生活的环境。

“我知道，不同世界有不同的生存法则，以和平世界的规则是无法去评判末世的。星野哥，我见过你杀丧尸的样子，也见过你面对敌人的冷漠，或许像你说的，你还有更残酷的一面，但是……

“我并没有觉得割裂，因为对我来说，你的底色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