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颂。”白瑞英从床头柜上端过来一杯温水,小心地喂到秦颂嘴边,“医生交代了要多喝水,你先把这杯水喝完。”

微凉的玻璃杯突然贴上嘴唇,秦颂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可白瑞英不放弃,又将玻璃杯递了过来。

她弯着腰,稳稳地举着装满温水的杯子,耐心的等待秦颂张嘴。

秦颂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一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当即便想说她可以自己喝。可一抬眼看见白瑞英关切的眼神,她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谢谢阿姨。”她道了一声谢,最后还是乖乖张嘴任由白瑞英喂她喝完这杯水。

白瑞英把空荡荡的玻璃杯放回去,又抽出纸巾来给秦颂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裴母笑着站在一旁,都完全插不上手。

半个小时后,犟种裴行之终于拄着拐杖回来了。

小屁孩已经被谢明逸哄睡,看见裴行之回来,他很懂事的把孩子抱过去想让裴行之好好看一下自己的崽。

结果裴行之只是匆匆晃了一眼,就挥挥手让谢明逸走开了。

谢明逸看他从进门开始就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病床上的秦颂,便猜他是有急事要先和秦颂说,于是赶紧招呼着病房里的其他人出去。

“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裴行之和秦颂隔着一小段距离沉默的对视。

秦颂知道他想干什么,和他说话都颇没底气。

“别傻站着了,过来坐吧。”

裴行之听话的拄着拐杖过来。

他的左腿今天伤得太狠,医生给他上了药,又给他绑了木板缠了厚厚一层绷带,乍一看特别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