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颂点了点头,勾着唇角轻轻一笑,“这的确符合行之的性格。”

裴母:“他的性格都是被自己逼出来的。这些年,他总是表现得很淡定,很沉稳,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他身边的朋友总说他这是松弛,是淡然,可我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行之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松弛,相反,他还把自己绷得很紧。这么多年,他都在用一圈又一圈的枷锁将自己绷起来,绷得沉稳,懂事,随和。”

“但真实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秦颂好奇的问,“真实的裴行之,应该是怎样的?”

裴母看着她,忽然由心一笑:“真实的行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那样。”

“……啊?”秦颂愣住。

裴母擦干净垂在眼尾的眼泪,沉重的语气逐渐变得轻快:“真实的裴行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既像一个幼稚难哄的小屁孩,又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

“这场车祸估计是让他害怕了,怕到他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只想借着受伤的理由将真实的自己释放一下。”

“小颂,谢谢你。”

“谢、谢我?”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秦颂很懵,“谢我干什么?”

裴母笑着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让行之愿意做回真实的自己。他绷了二十几年,连我不能让他松懈下来,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