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叫医生!”裴母没有凑上来打断夫妻俩的说话,而是捂着嘴巴转身跑出病房,一边抽噎一边喊医生。

“小颂……”裴行之弯了弯缠满纱布的手,轻轻抚摸着秦颂的手背,担心的问:“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啊?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

“没有。”秦颂不想让他担心,便对他扯了谎,“没有人欺负我,我好好的呢。”

裴行之:“可是,可是我感觉到有人在欺负你,他们、他们还想打你……我不许,我不允许。”

秦颂眨了眨眼,使劲儿挤掉悬在眼眶里的泪水,好让自己能将裴行之看得更清楚一些。

“没有,真的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打我,我和孩子都好好的呢。”

裴行之皱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一样不断发颤:“可是……可是我感觉有人欺负你,我、我还感觉到你似乎不想活了,你想拉着秦无双,想拉着欺负你的人去死……”

“我没有。”视线清晰了片刻又再度模糊,秦颂埋下头,烦躁的用手背搓掉源源不断涌出的眼泪,“你还活着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好……”裴行之点头,“不要舍得死,要、要等我,我还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呢……”

“家属先让开,给主治医生腾出位置来!”

裴行之话刚说完,一大群医生护士便蜂拥着进了病房。脚步声沉闷又凌乱,秦颂被某个护士搀扶着起来,离开了裴行之的视野。

“小颂。”裴母哭着走过来,将满脸泪痕的秦颂拥进怀里,不断地在秦颂耳边重复,“醒了,行之醒了,行之熬过去了……”

是啊,裴行之熬过去了,主治医生说他已经顺利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就只需安心静养。

裴行之的苏醒速度超过了医护人员的估算,但他也并没有清醒多久,醒来见到秦颂确定秦颂安然无恙后,他便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昏迷,而是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