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她的话:「不想去就不去,随你心意。」
游姗满脸狐疑:「你不会是想先答应着我,然后拖着吧。」
似乎是找到我反常的原因,她顿时满脸仇恨,仿佛再看什么仇人:
「屠薇,你又要糊弄我吗?这么些年,我按照你说的路子发展,依旧不温不火。」
「我提一个想法,你否认一个,不是这达不到就是那做不了,你控制着我的身体,我的思想,现在连个行为艺术,都要你费尽心思干涉我?」
「艺术家需要自由,不是囚笼,你让我感到窒息!」
「我是个人!有自己想法,不是外面摆出来的工艺品!」
我将手里最后一点文件整理好,拍拍手上粘的浮灰:
「冷静点,游姗。」
「办个展而已,所有权给你,我不会干涉。」
「你想做什么自己找人去办,不用经我同意,你做主即可。」
游姗一脸惊愕,看鬼似的盯着我。
「我不是什么独裁者,当初只是觉得那样为你好,没想到你对我成见这么大,你以后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与我无关,后果自己负责。」
不用给人擦屁股,收拾篓子,这样的日子我梦寐以求。
游姗是我的救命恩人。
上辈子我对她掏心掏肺,生怕她把自己作死,便替她把关着所有事务,工作室的人都戏称我是个管家婆。
那时候我出了车祸,车子半坠在悬崖边,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是游姗从快要坠落爆炸的车子里将我拉出来,一个刚满16岁的小姑娘硬生生拖着我走了两个多小时。
我这条命就是游姗给的。
后来我和游姗处成闺蜜,知道了她的梦想,我便动用家里仅有的资源,为她组建了一个工作室,全心全意为她打理,实现梦想。
那时候除了文化课,我每周带她飞京市学习艺术,坚持了三年,纸质的飞机票攒了满满一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