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唇瓣轻动,声音哽咽而沙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害怕……”

祁宸衍喉结滚动,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丝,缓缓摩挲。

他也很怕。

看她困在梦魇中醒不过来,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时,他后悔得不得了,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让梁泽恒也替他催眠,可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遗忘的记忆。

梁泽恒替他试了,根本没有用。

时星就这么半昏迷半清醒的在梦魇中挣扎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祁宸衍刚才甚至已经想着去找苦禅了。

医学不能让她醒,佛学呢,玄学呢。

只要她能醒,他什么办法都得去试。

而此刻抱着她,祁宸衍嘴唇张了张,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低声轻哄:“没事了,乖乖别怕,都过去了,我在。”

他低头轻吻她额头:“宝宝,别哭。”

他闭上眼,声音越发温柔:“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时星也不想哭。

她其实不是爱哭的人。

以前哪怕受再多委屈,也最多是自己躲起来红了眼,不会让眼泪随便掉下来。

因为她很早就明白了,哭是没有用的,只会更让人觉得她任性,觉得她不懂事。

可在祁宸衍身边,她眼泪越来越多。

就是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就是想哭。

一点点的委屈,也恨不得哭得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