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衍心脏微微收缩着,紧绷着有点儿疼。
他默默想,他可能就是犯贱。
明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忽然改变,还是觉得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可偏偏,人是贪心的动物,拥有了只会想要更多,根本不可能满足。
而这种情绪,直到两人都收拾好躺进了温暖的被窝,还裹挟着他,让他无法放松。
灯熄灭,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他虽然抱着她,可一动不动格外安静,让时星也感受到他的情绪。
时星声音轻微带颤,很不安,“阿衍,你在生气吗?”
祁宸衍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嗓音微凉:“嗯,是有些生气。”
时星沉默两秒,“因为我吗?”
他很坦诚:“是。”
“为什么?”
时星从他怀里退出来,借着黑暗看他,虽然什么也看不清。
“因为……”
祁宸衍顿了顿,沉在黑夜中的声线带着些自嘲:“总觉得星星还是离我很远,我再怎么伸长手臂,似乎也摘不到它。”
现在这颗星星,就好像虚无的光影,他再怎么握紧,它也会从他指缝间溢出,最终消散。
“星星之前在梦里说的恨我,在梦里说的孩子,真的是梦吗?星星怎么认识安然的,又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撞到人的?星星为什么忽然说爱我,为什么忽然对贺昇冷漠?”
甚至包括她养了那么多年的猫,为什么忽然像不认识她?
还有她的精神压力导致的小腹疼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