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想收押史戈,并非难事。

尤其史戈还犯了国之重罪——贩卖私盐。

更没人会帮他。

高大人淡淡道:“丞相买卖官盐,可恶至极,但这么大的事情,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其中,需要多大的关系网?从盐场到漕运,从关隘到地方衙门,这条利益链上要打通的关节何止十处八处。”

“青州盐运使衙门报损的官盐数目,比实际损耗整整多出二倍有余。”

“这些‘损耗’的官盐,却平白无故出现在了江南各大盐商的货仓里,真的只有丞相的门生参与吗?”

高大人说着,眉头皱了起来。

“微臣不相信丞相有这么大的能耐,肯定还有其他人,暗中帮他。”

“何况,臣与丞相同朝为官多年,他的脾气秉性不敢说了解透彻,但七八分还是有的。”

“若是无人指使,他绝不敢做这种诛九族的事情。”

史戈看重前途,更在乎小命。

好端端的,他不像是那种为了银子自寻死路的人。

他不敢。

若是丞相贪心什么,大概也只想让女儿当皇后,自己未来当个风风光光的国丈。

延续丞相府百年荣耀。

可惜,史依澜自作孽,连带着他都丢尽了脸。

“高大人的意思是,丞相背后有同伙指使,而且这同伙还不是一般人,身份比丞相更加贵重?”

只有身份比史戈尊贵,才能解释丞相为何甘冒风险,也要去做。

在场的几个臣子陷入沉思。

若说身份地位比丞相还高,那就只有皇室。

能命令动一国丞相,必定许诺了他天大的好处。

人选不过就那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