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受到刺激,好消息是记忆大概率会恢复,她目前需要静养,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就会醒来。”
离开病房时,刘医生驻足回望,那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她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祝他们幸福。
一道阳光照在李棠梨的眼睑上,睫毛激烈地颤抖了几下,才缓缓掀开。
棕褐色的眼珠沐浴在初晨中,她撑起身子,短暂地放空了一瞬,低头望见蓝白的病号服,有种不知为何身在医院的茫然感。
耳边忽得一声炸响,神色略显憔悴的男人站在床头,还维持着不慎打碎玻璃杯的姿势。
看到他,李棠梨的心神被从天外拽回了体内。记忆犹如片片拼图,在此刻彻底归位。
她终于把以往许久的爱人记起,率先红了眼眶,开口就是止不住地哽咽:“顾峙。”
顾峙一个箭步上前,拥住了她。
他嗓音艰涩:“你睡了整整两天。”
李棠梨揪着他的胸襟,带着泣音说:“对不起,我让你等了太久……”
顾峙低下头,他生怕又刺激到了她,轻声问:“都想起来了?”
“嗯,”李棠梨被他以纸轻柔地拭去泪珠,强扯出一个要哭不哭、有些滑稽的笑:“我们已经领证了,对不对?”
顾峙终于放下了心。
他陪床的这两天,脑子塞满了各种可怕的幻想,他甚至后悔于自己的急切。
如果李棠梨再也不醒,他又该怎么办?倘若从来都不曾遇见她,他尚且不觉得痛苦,无知无觉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