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纪嘉誉就有所察觉,李棠梨身上长了些肉,使得她增添了几分风情。看得出来,在他为其困扰的这些时日,她过得甚至称得上舒心。
她笑,照旧是腼腆的样子,沾着液体的嘴唇光亮,两只手托住了下巴颏儿,精致的手链随之滑下去。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谁,仿佛两湾盈盈的水波,流淌着依赖、信任与淡淡的愉悦。
纪嘉誉不知道被她这么注视的人是怎样的感受。
他的眼睛像被蜇了一下,仓皇地掉过头。不甘示弱,翻箱倒柜地试图从记忆里翻出类似的画面,可找不到。
哪怕是在李棠梨最迁就他的时候,她也没有向他露出过这种柔软的表情。
嗓子发涩,往下灌了两口凉水。直觉告诉他,那个第三者一定就坐在对面。
她在看哪个人?他疑神疑鬼地揪住这个点,是关叔?
怀着压抑的敌意,他目不转睛地打量那个诱她出轨的嫌疑犯。
关望津生有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从眉梢到唇角都噙着轻飘的笑意。
放在之前,纪嘉誉觉得这个叔叔幽默随和;现在,他才看出这老男人分明是在时时刻刻对女人放电,卖弄风骚。
联系上关望津的一些风流轶事,可能性大大增强。
纪嘉誉心绪败坏,咬紧后槽牙,恨得牙痒。
李棠梨性格木讷,要是没有人一步步引诱她,是干不出这种出格的事儿的。
关望津和她相差十岁左右,还要不要脸?别的女人是死绝了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非要来勾引李棠梨?
可又觉得说不通,他们是怎么勾搭到一块的?压根就没有相遇的契机,初见就是在温泉酒店,时间对不上,除非是瞒着他早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