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就是特指顾淑凤了。
顾峙早有考量:“大姐这两天出差了,等她回来再说。”
关望津侧过头,强调说:“那你外甥呢?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搞不好就闹大了。”
提起纪嘉誉,李棠梨的胃口没了大半。她也发愁,如果是其他任何人,都比这好办。
偏偏顾峙是纪嘉誉的舅舅,以后结婚成了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不能闹得太僵,可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他们四个人浑然不知,就在斜对角,隔着圆形大厅内的一架钢琴,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此时就坐在几步开外的位置。
自从上礼拜李棠梨消失不见后,纪嘉誉就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他一度想过直接找到她家里去,逼她出来见面。可他那时才恍然发觉,他居然连李棠梨的具体家庭住址都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交车站。
郁结在心的他消沉了几天,今晚才首次应邀约出门。
一曲毕,演奏者离席。纪嘉誉不经意地回过头,从这个空当里瞄见了他舅舅还有关叔。
他们今晚也在这儿?
看背影,他们对面坐着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小姨,还有一个离他距离最远,可身形有些熟悉。
他眯起眼,突然,那女人动了动,向他露出半张隐隐覆着忧愁的侧脸。
纪嘉誉目光一滞,下意识站起了身。
——是李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