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峙掀开盒盖,露出一枚镶嵌着深邃蓝宝石的银戒。银戒上还拴着一条银白的链子。
到底是戒指,还是项链?
他的声音响起:“李棠梨,你愿意收下它吗?”
李棠梨喉咙发紧:“顾峙。”
下意识脱口而出时,她忽而一顿。不知从何时起,遇到棘手的、为难的事,脑海里率
先浮现的,居然是顾峙的脸。
她只是愣愣地喊了他的名字,就不再言语。
顾峙应了一声,以退为进:“只是普通项链而已。收下它,好不好?”
与温和从容的语调不同,他一眨不眨地盯瞧着她的脸,惊讶、欣喜、纠结……他急迫地捕捉分析着她脸上掠过的每一丝情绪。
等待李棠梨回答的每一秒,都如同度过了漫长的一年。
顾峙掌心发汗,紧盯着她,几近诱哄:“你把它当项链,那它只是一条项链,没有特殊的含义。你觉得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由你来赋予它的意义。”
这是他费尽心机想好的狡诈说辞,已经不知道私下排练过多少遍了。
送戒指,就意味着向她求婚。经过她的允许,求得一个合法的伴侣身份,从此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做她的丈夫。
这是太具有诱惑性的美好未来,也是顾峙的根本目的。
可他不得不考虑到一个无法规避的现实因素。李棠梨还有男朋友,她是否愿意接受呢?
不,不能直接求婚。
不能给她施加太大压力。不然,李棠梨会在他单膝下跪的那一刻后退半步,残忍地在他心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所以,他满腹不甘与遗憾地将这个步骤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