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梨怯生生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会被人听到吗?”
“那你叫得小声点。”
女孩怔住了。坏男人却像是什么也没说,正色道:“不会被听到的,我保证。”
李棠梨忍不住怀疑是她刚刚听错了,只好自己骗自己。不骗已经不行了。因为她全身上下,如果套在脚上的袜子也算做一件,仅剩四件衣物。
不然,她这样蜷缩在一个男人身上,两脚悬空,难道是等着玩摇摇车吗?
顾峙又亲她,这是在征询她的同意,是捕食者虚伪的温柔。
看她害羞,顾峙通情达理地表示:“先不脱了。我先亲亲,好不好?”
“……嗯。 ”
明亮的灯光下,李棠梨面容泛着红晕,退让地点了点头,达成一致。
顾峙笑了,吻她的唇,眼皮半垂,深灰色的眼珠黏在她脸上,声音沙哑。
“谢谢你,乖女孩。”
好天真。李棠梨以为穿着就没关系了,以为他要亲什么不要紧的地方,结果扒开照亲不误。
真可怜,两眼发直,今早顾峙拿给她的蝴蝶结长袜半掉不掉,挂在脚上。
更不要说控制音量。她又哭又喊,挣脱不了。
也是因为顾峙,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到了晚上,男人就会冒出细小的、要命的胡茬。
李棠梨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连什么时候被抱到浴室的也不清楚。
雾气弥漫里,她被草草裹了浴巾抱出来,再然后,记忆里就彻底成了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