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捡起来,动作迟缓。顾峙逐渐看出不对劲——她的手在轻微发抖。
他皱起眉:“手怎么了?”
“没事的,”李棠梨低头,对此习以为常,解释说:“休息了一段时间,今天工作量又比较大,还没有适应。”
顾峙喉间一涩,仿佛塞进了一团棉花。
对方片刻没出声,李棠梨悄悄望向他。顾峙微微蹙着眉,不是因生气或是烦恼,占据胸膛的是另一种苦涩而甜蜜的东西。
他垂下
眸,握住她的手臂,力度适中地替她按摩酸痛的手腕与关节。
“还有哪儿不舒服?”
“……腰后面也有点痛。”
李棠梨低声抱怨。
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后腰,她半靠在顾峙身上,眼眶微微泛红,难得无理取闹地想,都怪他。
如果从没有人说,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可顾峙偏偏过来,怜惜地摸摸她、亲亲她,一有人心疼,她就有点委屈了。
顾峙让她再歇两天,但李棠梨拒绝了他的好意。
昨晚气归气,他还是顺从了李棠梨的意思,为了避免她再被闲言碎语淹没,往后几天他都没有直接开到门口。
这晚,李棠梨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员工。由于临时道路修缮,顾峙停在路口,比平时的位置远了几十米,要拐个弯才能看到。
她锁好店门,刚走出几步,后背突然一阵发凉,暗中被人窥视的恶意刺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