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峙。
“你又……”他脸色铁青,强忍着把话咽了回去,丢下两个字:“上来。”
顾峙的房间就在一出电梯的拐角处,门专门为她大敞着。
李棠梨摊着两只手,动作滑稽:“我房间就在前面,不用麻烦了。”
顾峙吐出两个字:“进来。”
脸和声音都冷冰冰的。李棠梨咽了下口水,担心在走廊发生争执叫人看见,那就说不清了,于是听话进去了。
一进门,顾峙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小臂,把人带到浴室,半点不嫌弃地亲自握着她的手冲洗,看不出有丝毫洁癖。
他语气有些冲:“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如果你非要任由他这么糟蹋你,能不能至少不要让我看见?”
他问:“你到底想让我做到什么地步?”
顾峙总像是一座风雨不动的山,李棠梨没有料想到山有一天会因她而摇撼。
污水顺着洁白的陶瓷台盆流下,她语塞住了,嗫嚅道:“对不起……”
要她的道歉有什么用?
归根结底,他那些晦暗心思与李棠梨有什么关系?千错万错都怪不到她身上。
是顾峙自己心软作祟。一瞧见李棠梨受气,甚至要先她一步感到心疼。
他关上水:“张开手,我看洗干净了没有。”
李棠梨很卖力地把十指张开,像是给老师检查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眼睛圆圆地抬起来,示意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