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他听到李棠梨说:“嗯,不怪你。”唇线又抻直了。
放下电话后,顾峙凉凉地问:“就这么原谅他了?”
他倒是还兴师问罪上了。
想起他打电话时故意使坏,软柿子一个的李棠梨忍无可忍:“你怎么好意思说?”
“为什么不好意思?”
顾峙脸上没什么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刚才没有撒谎吗?说在家,其实是和他舅舅半夜待在一起,坏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附在她耳边,说一些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李棠梨不自觉地捏着手下的床单,他话音刚落,宛若有鬼掐脚脖子,她霍地站起来。
不能再待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再待下去,他会不管不顾地捅破窗户纸,再抠进那个小孔,撕开这层心照不宣的伪装。
她自己也清楚早晚要出事,但能拖多久是多久,至少不要在今晚戳穿。
她忙乱地走到门口,与他拉开距离:“顾先生,我有点累了。”
顾峙顿了顿,望了她一眼,没再紧逼她。
“还记得客房在哪儿吗?”
“记得的。”
女孩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极了小鸡啄米。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搭在门把上,生怕他亲自领着她过去。
打开门,李棠梨听见身后人叮嘱:“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晚安。”
又恢复成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