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生锈的齿轮艰涩运转,过往的接触一帧帧掠过脑海。
她再抬头看顾峙那张脸,愈是回想,愈是心惊肉跳,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顾峙再次开口:“我……别人就不行吗?非得是纪嘉誉?”
“别人”是谁?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李棠梨的心砰砰乱跳,她来不及细想,急如风雨地说:“必须是他,不能是别人!”
听到她咬死了不可能,顾峙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呵”,脸色非常难看。
即使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她却无路可逃。
往前是寸步不让的顾峙,她只好下意识往后仰,慌乱中腾出左手支在背后,险些自投罗网地倒在床上。
她真是被吓坏了,只一味地躲避,也不想想,身下是顾峙的床,这和把肉直接喂到他嘴边有什么区别?
应激之下,她的右手差点把热水扔出去,好在一只手迅速稳住了她。
是顾峙出手,牢牢攥住了杯子——以及杯子外的她的手,手掌扣住了她的手指。
动作间杯口震荡,微烫的热水倾洒而出,淋淋泻泻浇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放、放开!”
嘴上打着磕绊,李棠梨要往回缩手,可顾峙不准,他纹丝不动。
那只手宛如一条滑腻的蛇,顺着她的手背一路往上爬,李棠梨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指尖轻佻地挑开了自己的袖口——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啧。
顾峙直起身,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