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峙的
话令她一愣。
她眼皮低垂,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摆在台面上,在她的目光中,指尖突地轻扣了一下桌面,像是在变相催促她赶快作答。
直面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别人面前。李棠梨难以启齿地说:“我……就是很普通,没有什么好说的。”
顾峙没再紧逼她。
两人起身收拾碗筷,顾峙挽起袖子,示意他洗碗。
李棠梨争不过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矜贵而傲慢的顾峙,再看眼前穿着衬衫躬身洗碗的男人,不免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切实际感。
她收拾好饭盒,在医院里逗留了一会儿才折返,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九点了。
一开门,屋里却不像往常一样黑暗寂静。客厅亮着灯,柔软的灯光一直绵延到脚下。
电视正在放映一部外国纪录片,顾峙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洗了澡,换上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因为要看屏幕,所以带上了眼镜,转过脸说:“回来了?”
他语气非常自然,就像是在特意等她回家一样。
……家?
“嗯。”
心跳加速几拍,李棠梨将包挂在玄关,第一次有了在和异性同居的实感。
第二天一大早,李棠梨半梦半醒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躺在床上,她一直思虑着任务到底算不算失败,尝试呼叫系统,得到的仍然是机械的回复。
纪嘉誉倒是回复她了,他火气消下来,又觉得当时为李棠梨大动肝火很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