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隐痛迅速击中了他。她滚烫的眼泪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掉在了他胸口上、落在了他掌心里。
明明是毫不相关、没有一丝相似性的独立个体,是本该一生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然而为什么她的痛苦能漫过虚空,传递到他的身上?
哭声渐渐大了,李棠梨情绪崩盘,无法抑制住了。她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副脆弱的神情。
顾峙伸出了手臂。
大手抚住她的后脑勺,轻轻一带,把这个可怜的女孩顺势压在了他的怀里。
他低声说:“这样就看不到了,哭吧。”
李棠梨紧紧揪住他的胸襟,熟悉而温和的木质香簇拥过来,她把脸埋在顾峙的胸膛上,终于无所顾忌地哭起来。
深夜医院的走廊里,高大的男人半抱着哭泣的女孩,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氛围,吸引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注意。
是情侣吗?
伏在他身上的女孩肩膀微微耸动,缩在他怀里哭泣。
男人揽住她,下颌情不自禁地贴住了她的发顶,亲密地熨帖着她的每一次颤抖,无言地安抚她。
哭了一阵,李棠梨才稍稍止住。
她有些筋疲力尽,因而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靠在他的臂弯上,抽噎着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呃,把你的衣服蹭脏了。”
顾峙垂眼,见她像是哭累了,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他缓缓放开她:“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