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被他的表盘不慎磕到的。
他一触碰到她,李棠梨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他手大,一摸上她的侧脸,一下包住了小半张脸。粗粝的指腹厮磨在白净的面皮上,落下一簇簇火苗燎烧,尾戒却冰凉凉地磕在她下颌上。
李棠梨本能地抬起一只手臂,却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横过来,率先挡住了自己雾气弥漫的眼睛。
另一只手才迟缓地搭上来,握住他的手腕,宛如一株攀绕的细藤,衬得她更文弱、更纤细了。
顾峙想,她到底是在反抗,还是在顺从?
她的脑袋枕在扶手上,略一歪,露出脖颈上那粒小小的痣,简直跟一个迷似的吸引着他。
明明是一个普通而不起眼的人,但就是……
简直跟回到了口欲期一样,他迫切地想要咬住什么东西。顾峙咬住后槽牙,总算把那股心痒挫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抱歉,是我的失误,没捉住球球,被它挣脱了。你还好吗?”
李棠梨发出微弱的声音:“……没关系,我想缓一下。”
被坏男人占了便宜,还要说谢谢。
她的身体柔柔地斜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裙子又卷上去了,两条腿紧紧并拢着。
腿上一凉,手肘撑起上身,李棠梨愕然发现,顾峙居然动手给她往下拽了拽裙摆。
“你……”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顾峙直起身,竟和没事儿人一样对她说:“短裙不是很方便。你觉得呢?”
对方的言语表情都挑不出半点差错,十分坦荡地回望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既镇静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