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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嗡地一声,拽回了他的神智。是顾淑凤发来的信息,让他今天抽空回老宅一趟,有事要和他说。

他起身要走,关望津说送送他。

到门口,关望津扒着车门,才贱嗖嗖地说:“顾峙,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因为阳痿自卑了?”

顾峙没心情和他打趣,阴森森地盯着他:“找死?”

关望津终于正色道:“那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是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动春心了吧?”

然后,随口乱说的他就吃惊地发现,顾峙居然沉默了——他没有否认。

但他转念一想,正常男欢女爱有什么好稀奇的。顾峙的同龄人好多连孩子都抱俩了,他早该有动静了。

关望津不解地问:“喜欢就追呗,你这是看上哪路神仙了,这么难搞?”

不能追。要是能追,他能烦成这样?

顾峙升上车窗,不想跟他多谈,撂下一句:“你就当不知道,走了。”

一路上,这种心烦意乱还是不时出来捣乱。

顾淑凤正在浇花,听见脚步声,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纳闷地说:“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顾峙不着痕迹得带过:“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看见消息,就回来了。”

顾淑凤拿着水壶,一面浇,一面说:“哦,爸妈的忌日快到了,我跟你说一声,记得提前把那天的日程空出来。”

她话声很平静,顾峙看着她精心摆弄手下绿意蓬勃的盆栽。花草树木岁岁抽新枝,可人却无可避免地在一年又一年的岁月里长大、衰老。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过的真快,一眨眼他们都走这么久了。想想那个时候,两个人天天吵架、摔东西,一回家就跟打仗似的,感觉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