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梨哼哼一声:“不了。”

顾峙一下子拧起眉,跟训小孩似的训她:“别人问你话,你不知道出声么?”

他的确很会训孩子。

纪嘉誉从小皮,七八岁的年纪最招人嫌,顾淑凤舍不得打骂,最后招惹到顾峙头上,把他书房闯进去弄一团糟。

顾峙前脚下班,后脚就揭开袖口,摘了腕子上的百达翡丽,揪住纪嘉誉领子,吊起来打。

自此,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唯独怕顾峙。这个舅舅宠的时候是真宠,连亲妈都捏着鼻子嫌他溺爱;生气的时候也是真打,一点儿都不带水分。

他想拿捏眼前这个光着脚的女孩自然也难不到哪儿去。哦,尽管她已经二十岁了。

其实李棠梨连七八岁的孩子都不如。

顾峙还没怎么着,她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绷着嗓子挤出来几个字:“……高中辍学之后就没再上了。”

顾峙冷哼一声,没有再问诸如“为什么干这行”“别再让我逮到你和我外甥混一块”这种故作好奇或强硬的话。

他不感兴趣,也不屑于去威胁李棠梨。因为他问话并不是处于任何想要了解她的念头。

只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李小姐年纪轻轻,回学校读书才是正道。”

他语气很淡,目光却锋利得像两把刺向她的锥子:“还是说,你更喜欢这种躺着赚钱的方式?”

李棠梨脑袋“嗡”的一声,她紧攥着自己的裙摆,自尊心像是被他整个扒下来,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在这种连番的羞辱下,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她终于激起了一点情绪,一下抬起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