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飞不住在厂里,他有幢带院子的宅子,就在兵工厂附近的街道,阮七七先去找高家附近的树树们唠嗑。

满崽和麻麻酱给她放风。

高家门口有棵桔树,有好几十岁了,但对于树树来说,这个年纪还只是个小孩子,话都说不清。

“钱钱?木有的……穷得要死,一顿只有一个菜……”

桔树说得结结巴巴,从头到尾都很嫌弃高宇飞的穷,一餐只吃一碗米饭,一个菜。

只有过年时,高宇飞才会炒两个菜,平时肉很少吃,鱼从来不吃,豆腐吃得多,过得比和尚还素。

“女人?木有的……木看到女人……”

“男人?木看到……就他一个人……”

阮七七皱了眉,高宇飞没带女人回过家,也没带男人回来过,从来都是一个人,过年也是一个人,据兵工厂的人说,高宇飞的家人都在轰炸中死了,只剩下他一个。

好不容易有了个真心喜欢的女人,可惜命不长,结婚才三年就病死了,高宇飞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阮七七打消了后宫的想法,对那三万块钱的花销更感兴趣了。

男人花钱,不外乎是吃喝嫖赌。

这四样高宇飞一样不占,他贪这么多钱干什么?

她带上满崽和麻麻酱去了兵工厂,想混进去打听,但大门守卫森严,进去的陌生人都得登记,祖宗八代都得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