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好,像阮七七这种年轻漂亮的姑娘,去了农场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齐怀民暗暗冷笑,他在酒厂屹立几十年不倒,靠的可不只是老资格,阮七七惹到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阮七七给每页材料都做好了标记,还是特意在科长办公桌上写的,她翻页的动作很慢,十来页材料标记了好几分钟。

科长不禁皱眉,虽然宣传科每天都在磨洋工,他自己也磨,可阮七七这也太磨叽了些,再拖拉下去都要下班了。

“好了!”

阮七七在最后一页上写上数字,套上钢笔帽,冲科长龇着牙笑了笑,又冲齐怀民也笑了笑,拿着材料就出去了。

齐怀民心里有点毛,隐隐感觉到了危险,但他并未在意,一个黄毛丫头罢了,能有什么危险?

肯定是他想多了。

阮七七走了后,齐怀民慢悠悠地喝着茶,悠然自在地看报纸,何慧玲从抽屉里拿出织了一半的毛线背心,拖着椅子坐到齐怀民办公桌边,一边织毛衣,一边和他唠嗑。

“靠山一倒就老实了,哼!”

何慧玲不屑地嗤了声,心里也在谋划着,要如何整阮七七,报那天的回龙汤之仇。

“年轻人就是气盛,多撞几次墙就老实了。”

齐怀民依然是老前辈指点江山的口气。

“总有一天我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何慧玲咬着牙说,自从丈夫当上百货公司的采购员后,她在酒厂就再没受过气,同事都捧着她,连科长都对她客客气气,唯独在阮七七这栽了个大跟头,这口气她咽不下,必须报仇!

两人有着共同的仇人,聊得热火朝天。

“请问,阮七七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