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抬起头,终于注意到了给自己读书的女学生长什么样,她梳着两个马尾辫,眼睛明亮的望着她,眼底全是崇拜。
姜雪宁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自己。
“姜阿姨,您能跟我讲讲您从前跟怪物对抗的故事吗?您当时一定很英勇。”
“从前啊,”姜雪宁呢喃着她的话,脑海里发出阵阵刺痛,“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催眠并没有完全吞噬她的记忆,只是把她发现孢子的事隐去,让她变得不要那么极端。
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学生们期盼的眼神中,她回忆起了很多事,幼时父母掌控欲太强对她的压迫,中学时做过的错事,得到异能后的种种际遇,太多太多了。
她说一天恐怕都说不完。
“那就慢慢说,我们下周放假再来看您。”女学生信赖地望着她,“我会把妹妹也带来,她说要把您的故事写成书。让更多的人知道。”
姜雪宁再次愣住,她呆呆地望着女学生,迷蒙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丝清醒。
就像是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终于在最无望的时候看到了堤岸。
她下意识说起了往事,那些她绝口不提的过往,竟在多年以后,以旁观者的身份说出来。
“年轻时的姜雪宁啊,是个固执的小姑娘,她总是有太多想做又没办法完全做好的事……”
学生们听完故事离开后,姜雪宁依旧坐在高高的花架下,一丛丛紫色的牵牛花在头顶绵延盛开。
她呆立许久,直到喉咙里发出压抑许久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