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第四只就数不下去了,认命地睁眼,小林没有消失,所以不是梦。
“我要喘不上气了……”林育睦轻轻埋怨他抱得太紧,冰凉的鼻尖蹭着他的脸,他晃了晃神,舌尖尝到些薄荷味。
触感太过真实,所以不是梦。
但是,第二天醒来时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他去问杨乐茗,对方说小林晚上是回自己房间睡的。
所以还是梦。
可是怎么能是梦呢?
陆择栖想不明白,昨天晚上究竟是臆想还是现实,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哦,对了,据说他们这次活动大获成功。
当然是据杨乐茗所说。他偷偷看完网上的讨论,甚至激动地背下来了几条。
陆择栖在对方的强迫下听完,感觉自己是在检查学生背诵课文的语文老师。
他从一半就开始走神,大获成功又怎么了,和他关系又不大。整场活动他尴尬得一句话都没有跟小林说,甚至不太敢往那边看。
每次视线无意识地飘过去,他都会想起林育睦没什么表情地对他说“只是喜欢你”和清清凉凉的酒店牙膏,然后呼吸卡壳一下,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走。
这种后遗症直到回了选手基地也仍然没有消失。
其中有一次,他反应慢了半拍,眼神被对方捕捉到了,林育睦与他对视一瞬,含义不明地笑了笑,侧过脸去看其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