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没发好,调陡陡地拐上去了,陆择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剪之前应该先告诉你一声。
许维大度地表示无所谓,安静了没一秒,倏地问:“所以你真的那么说了?”不知道他指得是哪个“所以”。
“真的啊,”陆择栖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回答,他这才想起自己不是来这当发型师而是来问话的,“朝祺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呢,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许维被抓着发尾,艰难地骗了下头,陆择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林育睦刚来得及低下头,用手指搅手提袋拉环假装很忙。
好的,破案了。至于林育睦是怎么知道的,答案显而易见,这名开朗的中间人除了朱嘉宁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算啦,换成是我,自己队里有这种事也会想当成乐子讲给别人听的。”陆择栖无所谓地摆摆手,好不容易攒在一起的头发瞬间散了,许维不满地抗议说要有职业道德。
陆择栖笑笑没接话,屋内的音频出现了几秒钟空档,片刻后他听见林育睦小声说“不是”。
“嗯?”他看了看黏在指间的碎发,想不出过会儿该如何处理,余光里对方仍用手指勾着拉环,“他告诉我,是想问你和同公司的选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因为你们对待彼此的态度有点怪。
“他觉得我会知道,所以才来问我。但是——”林育睦停了一下,慢慢深吸一口气。
陆择栖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在宿舍柔软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的颜色看起来与蜜糖无异。他从中读出了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但是我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背后倒是抢先响起一个声音:“他不是一直这样么,爱到处打听别人的事,跟自己有关的倒是一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