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择栖张了张口,像是突然罢工后被人焦急拍打的老式电视机,脑海中冒出黑白相间的电子雪花。
——咦?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坐起来,身旁的人似乎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 身体微微后仰, 隐匿在阴影中的面容逐渐显露在光线下。
陆择栖僵硬地转过脸,与对方在在一片死寂中面面相觑。
“我、啊,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哈哈……”好像说了句废话。
陆择栖佯装镇定,心脏像被剧烈摇晃过碳酸汽水, 惊慌与窘迫的泡沫争先恐后地汩汩冒出。
“我睡了多久?现在是几点?啊, 对不起——”他迅速调整姿势, 言语上的混乱丝毫不影响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他端正地跪坐在对方面前, 几乎下一秒就要叩首谢罪,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嗯,是非常麻烦。”林育睦从混乱的话语中精准地挑拣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毫不留情地回复, “几分钟内我可能没办法站起来了。”
他缓缓曲起腿,将下巴垫在膝盖上,轻轻歪了歪头,清晨的微光在在眼波中闪烁。在被晨光打亮的空气中,游走的浮尘清晰可见。
陆择栖愧疚地垂下头,一副任君发落的架势。昏沉褪尽后,记忆的碎片渐渐在脑海里拼凑出原貌。
时针暂时倒转至几小时前,与意外相遇的索朝祺匆匆告别后,陆择栖独自返回小组专用的房间,打算偷偷练习一下轮c的部分。
漆黑的窗外仿佛隐藏着庞大的怪物,它轻声呼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声声闷响,带来压迫和不安。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摄像师早已离开,只有独孤地被悬挂在房间各个角落的镜头仍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陆择栖几乎可以肯定,他独自留下来练习的模样不会出现在最终播出的节目中,像勤奋刻苦之类的美谈从未轮到过他。但此时,他却认为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