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栖闭着眼在床头摸索几下,这才想起手机已经被选管收了上去,他没有其他确定时间的途径,只好摸着黑坐起来。
清晨气温微凉,在公共盥洗间洗漱时,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即将步入冬季,白天悄无声息地缩短。此刻天边微微擦亮,灰蒙蒙的天空像罩着一块毛玻璃。
陆择栖轻手轻脚地返回宿舍,换上昨日新发的套装,拎起提前挂在床边的牛仔外套悄悄出了门。
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可一到运动场馆门口,他便瞥见里面零星的人影,细数一下,大概有十几人。
偌大的练习场内,选手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两结组,在与他们保持足够距离的同时,各占据一小块天地,默默进行练习。
场地內出奇安静,选手彼此间并不搭话,或许是在刚刚到来时已寒暄过了吧。这里的每个人都闷头不语,兀自活动着身体,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跳曾经学的舞蹈。
自认为已经足够早陆择栖不由感叹:卷,这一届也太卷了!
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卷上也会有更卷和更更卷。
陆择栖默默后退,调转方向沿楼梯向上,他的真正目标是三楼的小练习室。
距离三楼最内侧的房间越来越近,他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三周目开启至今,他的行动和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太多变化,他不确定其中有没有什么依然被完好无缺地保留下来。
站在门外,他清晰地听到屋内的脚步声。
他下定决心按下把手,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动,视野倏地扩张,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把练习室的地板照得熠熠闪光。
屋内的人听到声响回头看他,全身笼罩在阳光下,勾勒出朦胧的毛边。
林育睦背光而立,表情隐在阴影中。
果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