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他也能给自己找理由。
外门熙熙攘攘几千人,长老几位,执法堂执事堂上上下下处理事务,怎么可能顾得上他?
可能哪天他从剑宗山顶跳下去,都不一定有人发现少了个人。
小人物的一生就是这样,掀不起波澜,也没什么笔画。
但……
他不服。
无论认识多少年,他依旧为此感到不服。
所以他堂前话语铿锵有力:“轮不到旁人置喙,那你又如何管制旁人?”
他死死盯着雷严双眼:“如果在执法堂眼里,我们都是旁人,那么敢问执法堂,管的又是什么?”
雷严皱眉,他觉得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于是训斥道:“沈道友,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见碌微笑,耸耸肩:“我认得很清啊,从前我是外门弟子,如今我身在内门,不够有说服力吗?”
雷严算是明白了,沈见碌这次,成心不想他们好过。
但是执法堂的脸,不可能拉。
只能他拉。
“两边弟子若是重审,势必都会被影响,令条一经发出,不可更改。”
沈见碌冷笑:“没叫你更改,我让你重新发一份。”
雷严皱眉:“不可能!”
“不可能?”沈见碌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明明是一副清俊少年,衣摆还沾着地里的泥土,和仙半点不沾边。
此刻却有种无形的肃杀感,雷严额间有些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