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一片寂静。
静到沈见碌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才从口中蹦出几个字。
“就这?”
就这?
沈见碌不明白,但他大为震惊。
直到窗外微风吹进当铺,从桌角吹起一片残破满是压痕的银票过来。
折地太狠,沈见碌仔细一看,边角是清晰的——十万。
季浔也看见了。
所以他们二人同时沉默。
更加沉默。
伙计和女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见碌嘴唇颤抖:“一万就一万,给不了吃亏给不了上当,就当交个朋友。”
这已经是他目前所知,最体面的话。
好在伙计十分上道,从柜台后一顿扒拉。
但是,他扒拉地越久,沈见碌的心就越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伙计终于找到了一张一万面值的票子,拿过来递给沈见碌。
陈旧的纸张都有些粉屑,沈见碌拿着它的手坚定握紧,胳膊却抖如帕金森。
这可是,一万……
女人微笑:“好了吗小兄弟?”
沈见碌拽着季浔,压下眼泪:“好了,谢谢老板。”
女人摇头:“我不是这里的老板哦。”
她笑得意味深长,涂满胭脂的嘴唇勾起来,居然有了风情万种的味道。
季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沈见碌一把扛起,向当铺两人挥手告别就瞬间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