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她告诉我,她护住了这盏灯的火星,自己添了一把火让它暂时不灭。”

“但是,她只能包裹住火星步让灭,到底还是需要命灯自己燃起来。”

兰心抬头满脸泪痕:“怎么样才能让命灯自己燃起来?”

渚舟道:“神树说,命灯是先祖留下的,专门感受钟家一脉的,但是钟家,是他留下守护腼南百姓的。”

“要想命灯自己燃,需要腼南真正需要那个人,并且认同那个人,才能受民众愿力所化,形成新火。”

“他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的祈福。”

他话落下将灯递给了钟君,同时躲在了沈见碌身后。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番话。

钟君拿着命灯,将它递给兰心,随之便面朝大家跪了下来。

“腼南的父老乡亲们。”

“我是钟家不争气的儿子,不能为长兄分忧,也不曾为大家做过什么。”

“我是个没用的人。”

“但是我哥不一样。”

“他是钟家的大公子,十来岁就接过了家中产业,为大家开渠凿河,给腼南的家家户户送过米面,送过过冬衣裳炭火。”

他低着头,泪水在地面绽开。

“我们钟家,对此事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希望大家能够暂时不计前嫌救救我大哥。”

他泣不成声:“就当是,看在大哥与妖王斗争,嫂嫂为大家拦住妖邪的面上。”

他重重叩首。

扣在了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兰心扶着命灯,动也不敢动,她就像是攥着根救命稻草,无声地流下泪来。

在场的镇民从心里来说,是没有办法一点都不怨的。

但人就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何况钟家人刚才自己主动在前,他们生长到现在,或多或少也是钟家的荫蔽和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