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钟府大部分人已经入睡,除了巡夜的家丁,鲜有人在。
一道人影在庭院晃着,举着灯笼的家丁刚要上去训斥一番,为何擅离职守,走近一看却发现是钟二公子,当即只能尴尬得赔罪。
钟君心情却颇好,挥手表示没事让他走。
家丁心里念叨着,这个有点疯魔的二公子居然还挺好说话,就要提灯走。
钟君却又突然叫住他。
他当即转身应着,生怕这位公子又犯什么病。
“祭祖大典,是要开始了吗?”
“回公子,快了快了。”家丁嘴上应着,心里却唏嘘。
不枉钟管家都训斥了他们一番,告知钟二公子最近不对劲,关于祭祖方面不要在他面前提,免得多生事端。
本来他也没觉得那么巧问到自己,如今看来,真的还是钟管家防患于未然。
钟君听了后好像颇为满意,挥手让他走了。
家丁巴不得如此,快步离开。
他一走,光源也被带走,如今钟君只能看着被枝叶筛下的月光淋下的一条道往前走。
走着走着,到了神树跟前。
他抚摸神树的枝干,轻轻的,像是生怕吓到了她。
“祭祖大典明天就要开始了,我等了很久,却也见了很多次,都有些麻木了。”
他并不指望神树能回答他,从前的很多次,也是只有神树主动找他。
他曾经也是钟家吊儿郎当的二公子,心想有个大哥就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但到了后面,他发现需要担心的有很多。
而他担心的人,却又往往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轻声问道:“你觉得我明天会成功吗?”
神树依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