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想到,一向休眠装死的仙缘石,突然冒出红光拒绝了景羽。

殿后弟子们的窃窃私语传到他耳中,修仙者向来耳聪目明,修炼到他这个地步,更是能分清哪一句话来自于谁。

“天哪,宗门以前出过这种情况吗?”

“不知道啊,居然连景师兄都过不了,剑尊的标准是得有多严苛啊?”

“毕竟是剑尊大人……”

“剑尊大人是不会出错的。”

景长老咳了一声,斜眼看了眼跪在殿下的景羽,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但还是说到:“剑尊的标准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苛,剑尊门下已近十年未收弟子了,依我看,景羽这孩子年岁尚小,或有心性不坚,但假以时日……”

“啊,可是这是剑尊大人准备的仙缘石,百年来毫无例外也毫不出错,景师弟你这是?”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胡行知一边折扇扇着风,一边磕着瓜子道。

他身边的沈见碌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抓瓜子,一只手接吐出来的壳。

众人一时无语,果然胡行知这厮不是什么正经人,方才那位小道友态度毕恭毕敬,神色认真诚恳,现在拜师为他才不过一盏茶,就从他那学来了懒散的习性。

难怪你们炼器峰没落!

但此时有人可没心情看他这副懒散模样,景长老语气不善,面色更沉:“胡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质疑过剑尊,不过是感叹剑尊收徒条件严苛,我这侄儿也确实没那个福分罢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觉得胡行知的嬉皮笑脸是如此的碍眼,本来他可以顺着说剑尊收徒标准严苛,把心性不定化为年纪尚小,再装作关心剑尊徒缘把景羽塞进去,反正又不是亲传弟子,剑尊又闭关了不知道多久,谁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以后又未必会计较这事。

而殿内众人各怀鬼胎,平时灵石法器往来是常事,谁会在这个节点上给他找不快?

偏偏这个一直和死人一样没声的胡行知说了一嘴,让他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