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吗?也正常。
主人说过,我的剑杀生的时候,别人是看不见那些数据流波动的,他们看不见被数据化的血肉,只能看见表面现象,也就是生物的死亡。
那些细小得胜过纳米粒子的数据跳跃在我的剑刃四周,完全看不出它们刚才还是虫族身上的一块块血肉,这些数据会被我放逐……或许在星网,或许在我脑海内部的赛博垃圾箱。
他曾告诉我,人类是很惧怕未知的。
在“知”与“未知”的边缘,他们会很乐意于参一脚,贴着边儿的用新手段获取利益,但一旦超出了这条线,巨大的对未知的恐怖就会让他们心生慌乱。
忌惮是人类情绪的慌乱。
放在平时,主人会告诉我不要做得太明显,只要数据化一部分,伪装成正常的攻击就可以了,但今天,他悄声告诉我不用伪装,可以肆无忌惮的挥剑——我自然是没有意见。
于是在空气中,慌乱的情绪喷薄而出,唯一不受影响的是我和我的主人。
我听着他们讨论永恒计划的量产,言辞很激烈,像是爆发了什么冲突。
但说实在的,我并不关心这些,我的基础情绪模块并没有做到这里,它只让我表现得像个人,但并不要求我自主学习,身为陈家家主的附属机器,我并不能获取他们太多的谈话内容。
但是主人生气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如此外露的模样,脖颈被气得发红,咳嗽个不停。
他病弱的身体,连生气都如此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