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实验室中,有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响起,虽然是末日,众人或多或少见过丧尸吃人的血腥景象,但圆球吞噬的速度太快、也太过暴力,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单纯的丧尸无法比拟的。
“我知道你们是一群蠢货。”程善满脸讥讽:“但犯蠢也得在我容许的范围之内。”
方才残暴的圆球退回,乖巧窝在男人肩头,它球上只有一丝残留的血渍,被男人用手指轻轻掠过,洁白的手套片刻浸血,看上去比刚才更加渗人。
“程善!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一个实验人员冲出,面色不善:“我承认你有点能力,但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在实验室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开玩笑?你耽误的是我们所有人的试验进度!研究不出东西,你就是全人类的罪人!”
“?”男人歪头,方才签字的钢笔还留在掌心,被他轻松旋转一圈,牢牢抓住:“我记得你的父亲。”
“哼。”年轻的实验人员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既然知道,就赶紧向上面谢罪,你真把实验室当作你的一言堂吗?”
白手套搭上了他的肩头,他下意识一颤,看见的是程善似乎稍显温和的脸:“我记得你父亲姓石。”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须臾,方才的血腥画面再次重演,白色手套上的血渍扩大污染,浸透了这位科学家的整片掌心。
程善脱下了沾血的织物,面色轻松地补上了后半句话:“和你一样,是个蠢货。”
若说方才实验室里还有几声不可查的窃窃私语,那么现在,只有各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没有人想惹上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更别说对方的身份还是这里的最高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