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身份下贱,学识浅薄,自知不配。”陈恭又是往后退上几步,头垂得更低,只在片刻间带着留恋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莫如山。
“姑娘……”暮冬语气喃喃。
“但…但……”看不清表情的少女一字一顿,清晰之余,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尾音:“今日得见,已死而无憾,不应再奢求更多。”
“所以。”陈恭沉默了好久,最后才艰难地吐露:“这位…乌木公子,您说的话确无不是。”
乌木大脑宕机。
乌木说不出话。
乌木看着暮冬谴责的目光更加茫然。
不是,他真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已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了?!
他看着场上沉默的局面,想上前解释一下,结果他手刚碰上那人的肩膀,对方竟然直直地倒在地上。
“姑娘!!!!”暮冬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立刻就扑过去。
少女身姿纤弱,连倒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像只蝴蝶。
没了发丝的遮掩,她面上泪痕看得无疑,沾湿的眼睫更让人怜惜,刚才一直当背景板的莫如山终于有了动作,他沉默地抱起少女,欲去寻府内郎中。
暮冬想把陈恭的手臂放上去,发现对方双手握拳,怎样都打不开,最后还是求助莫如山,那拳头掀开,可见掌心深深的指尖烙印,有些已经破皮渗血。
“将军大人。”暮冬眼眶红红,顾不上更多:“我人微言轻,但是今个儿也不得不说一句,姑娘一直在等您,她对您的心意整个府中都知道得门清儿,您就算不喜姑娘,也不能任由外男折辱姑娘吧?”
又是静默片刻,莫如山看着那染血的掌心,眼珠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