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铜锣唢呐震天响, 半天了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吵吵嚷嚷得煞是喜庆。
我这是……在哪?
陈恭的意识浮浮沉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花轿中来回飘荡, 就是落不到地面,花轿的帘子半遮半掩, 时不时被冷风吹开,那风便悄悄溜进骨头缝儿里, 冻得人牙齿不自觉的打颤。
好冷啊。
陈恭模糊地想,他似乎本不该清楚“冷”这个概念的, 可现在这种感受确实称得上一句寒冷, 就如同那天一般,让人联想到死亡与毁灭的温度。
一双手似乎从花轿外搭了上来,温温暖暖地攥住了陈恭的手腕。
陈恭没有反抗,他也没有力气反抗, 他睁着迷蒙得看不清的眸子,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人。
——从今往后, 你便叫陈恭吧。
【陈恭!!!!】
“!”
陈恭猛地清醒过来,长久以来养成的意识让他对周边的一切都保持警惕,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着喜服, 脑袋上还蒙着个半透不透的红盖头。
此时,他手腕一紧。
“哎哟,陈小姐, 这身为妾室呢, 就要有妾室的自觉, 我们将军愿意给您用轿子抬进来是您的福分,可别给脸不要脸了。”
面白无须太监模样的人拉着嗓子,十分嫌弃地看着陈恭, 松开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