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湖越想越后悔,之前度奕没有什么世俗想法的时候,他还过着什么都不说就有钱拿的日子,现在这么一有,度音又让他插手这件事,面对自家舍友那来之不易的幸福,他也感觉到有几分棘手。
“度音姐,度奕也是个人,他也会有自己想法的,你们再大的家族也不能都这么独断专行吧?”
“……”度音深吸一口气。
“梁湖弟弟,我想你之前答应过我了。”
她的声音第一次近乎刻薄的冰冷。
“你有没有想过,度奕平时穿的,手里用的和嘴里吃的那些东西,都是谁给他的?享受了权利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我想这是小孩子都应该懂得的道理。”
“可是——”梁湖急急忙忙的想要继续辩解:“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一下他自己的想法——”
“生在度家的一刻起,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度音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我想这句话我在之前说的足够清楚了,看来你还没有明白。”
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也是因为这件事。
梁湖已经觉得难堪了,他张张嘴巴,又被度音不容置疑的顶了回去。
“此事休要再提,我只是通知你。”
沉默凝重的氛围中,度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周遭,无尽的纯白司空见惯,今天却无端觉得可怖。
他挥手,狠狠的摔下一个杯子,立刻就有佣人不声不语的把地面收拾好,礼貌的退了出去,度音跟他说什么对方也不答应,哪怕是辱骂,佣人也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