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尘抱住她轻轻抚背,后悔极了。
“我写了退位诏书,说我重伤难愈唯有安心静养,国不可一日无君便禅位给邵焱。”
沈尽欢双唇干涩,她睁了睁眼睛,眼前尽是一层水气,水气消散后是邵尘清透的眸子。她是真被吓到,竟没有好好理解邵尘这句话的分量,只顾弓着身子哭起来。
邵尘心如刀绞,伸手托起沈尽欢的脸,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的眼泪,柔声道:“我错了,再也不吓唬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沈尽欢明知他胸口有伤,还报复似的扑到他怀里,惹得邵尘轻咳起来。
“你是要谋害亲夫啊?”邵尘调侃着,双臂却诚实地抱紧了她。
“咱们啊,就在终南山找个小山谷,安安静静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邵尘轻抚着沈尽欢,像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
沈尽欢闷声道:“那你不吃不喝啦?你可别指望我为你洗手作羹汤。”
邵尘笑出声来,“好好,不需你做,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沈尽欢依偎着他,她知道自己将他弄得很疼,但她更知道这些伤口要不了人性命,就算化脓生疮,她也有法子治好。
邵尘也甘愿受着,觉得这是最最幸福的时刻。
【宣嘉三年,八月戊癸,宣嘉皇帝南下亲征,收南齐,重伤未还,于终南山立诏禅位,立摄政王邵焱为新帝。
九月巳酉,摄政王受禅,年号建安,亲奉宣嘉皇帝为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