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沈尽欢迫使陆生良倒戈,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沈尽欢想了想,乖乖认错准是个好办法。于是刚进书房,没见陆生良抬头,便直直跪了下去。
“师父,徒弟错了。”沈尽欢低着头。
房里静极了,陆生良钻研着图纸头也没抬一下,沈尽欢也不糟心,端端正正跪着。书房内的香是陆生良自己调的,香名叫清欢。
沉香、檀香为基底,选取香气幽深的墨兰为主角,再取丁香中和。初闻时很清淡,越久香味越纯正,心也跟着静下来。
单单跪了半个时辰,陆生良就哼唧一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盘腿坐下。
“何错之有?”陆生良道。
“少府本是中立,我”沈尽欢垂眸。
“你要真这么认为,那才是错,大错特错。”陆生良道。
沈尽欢闻言欲言又止。
陆生良道:“禁庭之内从没有中立。御史台中立吗?韩家的女儿是皇妃,礼部中立吗?蔺文忠是沈丹青的下部,大司马中立吗?他的姑母是张相的堂妹,那些看似各不相谋的党派,实则步调一致。少府中立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我想收你为徒那一刻起,少府就站在了帝盟之内,这不怪你,更无需认错。”
沈尽欢暗叹一声,“是。”
陆生良踌躇一阵,蹙眉道:“你最大的错,就是一开始就对太子动了感情。师父说过,你们可以相爱相守,但他绝不能是太子,感情啊一旦染上权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