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沈尽欢道。
屋外打了个碎雷,震的脚底的青砖都在晃。
陆生良没听见她的话,伸着脖子看外面,“等雨小点儿你再去司天司,我上回有张图忘在他那儿了。”
沈尽欢点头,外面又是一个惊雷。
雨越下越大跟破了个洞似的,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沈尽欢站在屋檐下良久也不见雨小,心中不知为何烦躁起来,心绪总飘到别处。
“走吧,这雨不会停了,咱们快去快回。”沈尽欢对之彤道。
之彤撑起伞在后跟着。
雨大还好无风,豆大的雨点打在头上,生生要将油纸伞打穿的架势。
宫墙下屈身通过的宫人都穿着雨蓑,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倍。
“这雨说来就来也就罢了,还这么吓人。”不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对身边人道。
“是啊,跟老天爷哭了一样。”雨声盖过说话的声音,二人均提了嗓子。
沈尽欢站在祭坛前停了一会儿,雨水冲刷着阶梯一个劲往下倾倒,震耳欲聋的雷电在天地间回传。
司天司地势算高,但宫人还在不断往外铲水。
沈尽欢一路走到正殿,各司监都低头忙着,甚少有人注意到她。左丘的高台上围着几个人,近前一看,竟是邵尘和邵焱。
“看来下官来的不是时候。”沈尽欢扬声道。
左丘翻着滚起身,披头散发疯子一般提着袍子下来,刚要拱手作揖就被沈尽欢扶住:“左大人客气什么?”
左丘嘿嘿一笑,颇有深意地引她看向台上。
沈尽欢振袖,双手交叠置于额前,端正拜下:“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武安王!”
邵尘眯眼看她,随即道:“真是巧了,少令不如一道过来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