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炎原本想全盘说出,这样一来倒不知如何是好。
阿炎弯了嘴角:“东宫之幸,得你这么一位谋士。”
沈尽欢一愣。
“怎么?”阿炎问道。
沈尽欢笑着弯下身,坐在廊边道:“我可从来没说我是东宫的谋士。”
夏光闪烁,妙人倚在临水栏上眉间多忧虑,难掩半分执着,温热的风撩起美人长发散在一边。阿炎恍惚了一瞬,背手站在她侧边。
这刻岁月静好令人贪恋。
阿炎淡声道:“梁侯府揪准了上官家和慕家的婚约,一石二鸟之计拖垮兵部,对沈家也是重创,此时最好的倚靠就是李氏。”
沈尽欢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顿:“定有破解之处,天高皇帝远,李家要是插手皇帝就没台阶下了。”
“你何故忧虑这么多。”阿炎不免心疼。
沈尽欢浅笑,怎么不忧虑,太子可在李氏这儿啊,就算解决了燃眉之急,邵尘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要轻一轻,况且她还不知梁侯府真真的目的是什么。
声东击西?
“信报都在那位手上,我想再多都是徒劳。”沈尽欢宽慰自己说着。
此时此刻她多想变成池底的鱼,都说鱼忘七秒,她实在羡慕,记忆太多也不是好事。
之彤忽然出声道:“姑娘,夏侯谦来了。”
沈尽欢这才有了精神,直起身来望,果真瞧着那孩子从另一边走过来。
沈尽欢一见他规矩的模样就喜欢,也不知是不是母爱泛滥。
夏侯谦穿一身半新的布衣,袖子是做大了,用长绳系缠在臂膀上挂在脖子上,麻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