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的良妃徐静媛曾说过一句话:长秋宫是这座宫廷的倒刺, 碰一下就生疼, 拔了它就血流不止。

沈尽欢完整听完李忠乾的诉说后, 才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是情是爱, 是恨是怨,闻皇后的死,长秋宫之殇, 或许都和燕帝有关系, 说白一些,也许就是燕帝一手促成。

邵尘嘴上说着阖宫一样的片面之词,看上去从不对生母有半点求知欲的样子,其实心里那块最娇柔的地方就是对闻皇后的空白。

笼子落地和地面碰撞后发出的声响, 恰不逢时的打破了底下的寂静。

密室亮着火,以至于她不会什么都看不到。

沈尽欢站在笼子里好一会儿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劝解。

邵尘余光看着她小心翼翼走下笼子, 朝他走过来五步撩摆跪下又展袖叠掌交于眉前, 深深拜下去, “臣拜见太子殿下。”

“”

“起来吧。”

沈尽欢站定, 望着倚靠在椅子上扶额的邵尘。她以为能看穿眼前人所有的心事, 其实不然。

“不知微臣能否替殿下分忧?”沈尽欢问道。

在上边, 沈尽欢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因为她是先行官;在下边, 她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少令, 是被太子拿捏于股掌、随时能安罪名杀掉的人。

“你猜。”邵尘冷声道。

沈尽欢郁结,此生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那微臣猜错了,殿下可不能降罪。”

邵尘直起身仍然用侧颜对着她,烛光下他的五官好似散着金光从额头道鼻尖再到下颚的线条险些叫沈尽欢看呆去,“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