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宗族有挂铃起番的习俗末将知道殿下和少令在陈郡已经碰到了,所以收到密报后便着手查办不敢耽误。”李忠乾正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又忌惮地看着邵尘,“太子殿下,当真想知道?”
邵尘往后一靠,作悠闲状:“说不得么?”
李云褚也是知道的,此时他看邵尘已不是温文儒雅,如潭双目后是捉摸不定的猜疑。
李忠乾当下领着李云储拱手跪下:“末将忤逆君上,死罪!”
这一串动作,风驰电掣,不假思索。
邵尘不看地上的二人,盯着自己的手指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没别人,本王也要不了你的头。”
“是!”李忠乾依然保持着跪立的姿势,“终南山有一个皇亲宗族闻氏。”
“闻氏?”邵尘的声音不喜不怒。
“本朝先皇后、太子殿下的生母,便是闻氏宗族的嫡女。”李忠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邵尘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终于接近了那个人,好像即将打开一个蒙尘几十年的匣子,他惶恐又无比期待。
对生母的印象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墓碑和生冷的谥号。
欣喜后,理智将他拉回现实,如果这个宗族真的是闻氏,那在陈郡碰上的那个头领,便可能是他的母族至亲。
老鹤认识他,是邵尘最最早有的潜意识。
他从没问过为什么帝京之中没有母族的容身之地,阖宫上下默契地掩盖着那层秘密。
“二十年前闻氏被贬出帝京,自那以后全族都在边关生活,圣上有旨,闻氏后人不得踏入雍州城土半步,否诛灭全族。”
李忠乾说的东西,给邵尘脑子里强塞了一张密网,将从前所有的认知都包裹了起来,斩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