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欢安静了许久,她的话在脑中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陈郡又下起了连天雨。

谢家不声不响就给谢秉宴下了葬,沈尽欢再去时,谢家门庭冷落,家仆少了大半。

朝廷下了斥罪书,责令谢秉时将家底全权补贴济灾堂,谢氏矿坊的生意也急转直下将旧年赚的赔了个干净。

燕帝还是顾着沈家的脸面保留了谢家的门匾,但打击力道也跟抄家没两样。

谢秉时可真是个冤大头。沈尽欢这般想。

王曼安分了很多,沈尽欢去了一天都没见到谢秉时,王曼说他病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概也不用沈尽欢开口,谢秉时处理好谢秉宴后事后就将霍燕燕的庚帖原封不动还给了霍老大,这段亲事也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王曼的断指在陈郡谈资了甚久,多是从谢家逃了的原家仆说的,谢嶦的真实身世也在朦胧间半真半假的传了出去。

外头的雨下个不停,看样子梅雨季是到了,好在济灾堂修了大半,霍老大也将城郊一块空厂棚支援了出来安顿了大部分灾民。

沈尽欢自那天后就再没去过谢家。

她站在檐下想了很久,要是她上书朝廷保全谢家,霍燕燕和谢嶦会不会修成正果。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白纪背着一只手从走廊尽头朝她走来,笑得纯良。

沈尽欢还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故而也笑道:“碰到什么好事了?”

白纪从身后拿出一包油纸递到她面前。